直到今天,波士顿天主教堂官方网站上仍保留着一个部分,上面写道:支持、保护、预防。网站最上方,有一个粗体加黑的链接,上面写着:儿童保护。 2002年,《波士顿环球报》一篇关于波士顿天主教神父约翰吉欧根违法行为的报道轰动全国。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
直到今天,波士顿天主教堂官方网站上仍保留着一个部分,上面写道:支持、保护、预防。网站最上方,有一个粗体加黑的链接,上面写着:儿童保护。


2002年,《波士顿环球报》一篇关于波士顿天主教神父约翰吉欧根违法行为的报道轰动全国。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约130人出面指控前任神父吉欧根强奸,受害者几乎全部是上小学的男孩,最小的当时只有4岁。

1992年起,不断有人起诉吉欧恩神父,但都未果。直到聚焦团队的报道问世,人们才发现原来美国不止一个教区,而是全国多个教区的神父都存在违法行为。天主教人口比重在美国占22%,是美国最大的一支宗教,这条几千字的新闻带来的影响力可想而知。

这就是后来的电影《聚焦》,她改编自真实事件,被美国总统奥巴马誉为“媒体最后的尊严”。2015年,《京华时报》深度部、《华商报》深度部、《中国青年报》特别报道部、《背景青年报》深度报道版相继消失。欧美地区,BBC重新整合,CBS精简《60分钟》团队,“聚焦团队”显得格外形单影只。

的确,10W+作为评估标准的今天,2个月才出一篇稿件的聚焦实在显得尴尬。听到同事的出稿速度,连编辑部组长自己都调侃:“我们这个部门能存活到今天是个奇迹。”风险大、挣钱少、出稿慢,和多金的汽车、娱乐版块相比简直是寒酸。 深度报道地位断崖式下跌在数字时代已经无法挽回。
但是,正因为主编的坚持,这篇报道和聚焦团队才得以生存。影片中,主编罗比曾这样讲:“对我来说,报道这样的新闻,才是我们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。”很多地方都在感叹:敢死队犹在,特种兵已死。今天的媒体行业已不愿在投入人力物力财力,但是,在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,聚焦团队的价值才慢慢显现出来。

案件远非个体事件,背后一定有更多故事
马蒂是一名刚刚调任《波士顿环球报》的主编。这个报纸虽然不及《纽约时报》、《华盛顿邮报》这些全国性报纸,但在波士顿,甚至整个东部地区都非常有影响力。

马蒂调任之前,波士顿警察局时常有人举报当地神父性侵,但是这些家长、孩子每次都被打发走。老警察也见怪不怪,反而嘲笑新警察太傻太天真。


马蒂发现,前主角吉欧根每几年就会换一次教区。调任这么频繁,在天主教会里非常罕见。1984年,一位下属曾抗议吉欧根的调任,他还写了一封信像红衣主教抗议。总教区已经掌握了证据,但是,他们却一直在包庇自己人。

在一份录音中,吉欧根表示:“对一个大家族中的7个男孩子频繁用点小手段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。”
马蒂决心带下属对这起案件进行深度报道。《波士顿环球报》隶属的《纽约时报》集团拥有160多年的历史。几个记者翻阅了此前所有的报道,并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。 几个记者也找到了被害者愿意接受采访。

但是,马蒂却扣下了他们的采访。并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希望找出更大的幕后黑手。而非仅仅停留在一个人“悲惨的故事”。


随后,聚焦团队发现,几十年来,报案家庭高达80人,但是很多人却拒绝报案。孩子年纪尚小,更多家庭选择了隐藏。还有一些虽然据理力争,但因为慈善豁免令,很多家庭只拿到了一两万赔偿。再加上教区的影响力和神父在人们心中的地位,很多孩子和家长都选择了沉默。


更严重的是,在吉欧根被四处调离过程中,他的5位上级都了对他的性侵视而不见。 在一个人实施罪行的过程中,有更多的人成了帮凶。
在美国,性暴力受害者的救世主是媒体
美国官方数据显示,每5个女孩、每20个男孩中就有一人遭受性暴力。90%-95%的儿童知道罪犯是谁,但是却不敢发声。
据不完全统计,去年北美共发布了348条相关报道。媒体仍然是很多家庭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出口。通过媒体曝光,很多家庭的故事得以被世人所知晓,施暴者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。

但是,这些报道仍停留在比较滞后的状态,缺乏“聚焦”团队这样的深度挖掘。33%的报道源自案发后,法院和警方的信息,只有2%左右来自网络和线人消息。

《聚焦》的报道发布后,教皇接受了“红衣主教”的辞呈,数十位神父被绳之以法。教堂失去了人们的尊敬,主教区考虑申请破产,而负罪累累的吉欧根则要面临牢狱之灾。
早前,吉欧根曾专找贫困家庭下手,这一次,百名受害者选择站出来发声。这一事件也称为美国媒体史上一部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案例。
最后,让我们看一看这几位聚焦的记者吧。他们并没有像中国同行一样辞职、跳槽,或是告别新闻行业。
萨沙费芙,聚焦小组唯一的女性。2008年离开《波士顿环球报》,2015年再度回归,继续担任记者。

迈克尔赞德斯,由“绿巨人”出演,至今仍坚守在“聚焦”小组。

马特凯罗,目前在MIT担任公民媒体中心研究员。

沃特罗宾森,现任《波士顿环球报》撰稿人,并担任东北大学新闻学教授。

马蒂巴伦,离开《波士顿环球报》后,他成为了《华盛顿邮报》的执行主编。




